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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屿第一次注意到林晚,是在三月的一个雨天。
书店里飘着咖啡的热气,他正蹲在书架前整理被弄乱的散文区,雨丝斜斜打在玻璃上,模糊了窗外的梧桐树。忽然有双白色帆布鞋停在他头顶,带着淡淡的柠檬草香气,那人轻声问:“请问有《山茶文具店》吗?”
他抬头时撞进一双弯起来的眼睛,像盛着刚化的春雪。女生抱着速写本,发梢沾着雨珠,指尖还夹着半截削好的铅笔。陈屿指了指靠窗的书架,看着她抱着书走到老位置 —— 临窗的单人沙发,那里总摆着一盆他养的玉露,叶片饱满得能掐出水。
往后的每个周三下午,林晚都会来。她不常说话,总是点一杯热可可,把速写本摊在腿上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陈屿偶尔抬眼,能看见她笔下的场景:窗台的玉露、书架间的光影,甚至有一次,是他蹲在地上整理书籍的侧影。[xun_paid_content]
他们的交流始于一个午后。林晚起身时,速写本不小心掉在地上,陈屿帮她捡起,看见扉页上写着 “林晚” 两个字。“我叫陈屿,” 他轻声说,“这座书店的主人。” 林晚愣了愣,随即笑起来,像窗外突然放晴的天空:“原来你就是陈屿,我画了很多这里的画。”
从那以后,他们的互动多了起来。林晚会分享她的画作,陈屿则会给她推荐新到的书籍。有时林晚来得晚,陈屿会特意给她留着靠窗的位置,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热可可。雨天的时候,他们会一起看着雨丝落在玻璃上,聊着书里的故事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柠檬草的香气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陈屿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周三的下午,期待看到林晚的笑容,期待听她分享新的画作。他开始在书店里摆放更多的绿植,希望能给林晚带来更多的灵感;他会提前看完林晚可能喜欢的书,只为了能和她有更多的话题。
林晚也察觉到了陈屿的心意。她的画作里,渐渐多了陈屿的身影:他在书架前整理书籍的样子、他在吧台前冲咖啡的样子、他看着绿植微笑的样子。她开始期待每次和陈屿的见面,期待听到他温柔的声音,期待和他一起度过安静的午后。
然而,他们都没有勇气捅破那层窗户纸。陈屿害怕自己的心意会给林晚带来困扰,林晚则担心自己的喜欢会让陈屿感到压力。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,在同一个空间里相互陪伴,却始终没有交汇。
直到六月的一个傍晚,林晚像往常一样来到书店,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拿出速写本,而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。陈屿看出了她的异常,走过去轻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
林晚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一丝伤感:“我下周要去外地了,家里安排我去那边的设计院工作。” 陈屿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说不出话来。他看着林晚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:“那挺好的,设计院很适合你。”
林晚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:“我不想走,我喜欢这里,喜欢这里的书,喜欢这里的绿植,还有……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陈屿知道她想说什么。他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,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:“没关系,你可以常回来看看,书店永远欢迎你。”
那天晚上,书店关得很晚。林晚离开的时候,把一本速写本留给了陈屿,说:“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,里面画的都是这里的故事。” 陈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心里空落落的。
回到书店,陈屿翻开速写本,里面全是他和书店的点点滴滴。最后一页,画着一个靠窗的沙发,沙发上放着一杯热可可,旁边有一盆玉露,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字:“陈屿,我喜欢你,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。”
陈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林晚的电话,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他轻声说:“林晚,别走,我也喜欢你。”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的哭声,过了很久,她哽咽着说:“我不走了,我跟家里说了,我想留在这座城市,留在你的书店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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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陈屿早早地来到书店,在窗台上摆放了一盆新的多肉,旁边放着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:“林晚,以后的每个周三下午,我都在这里等你,还有,我养的多肉,以后也分你一半。”
阳光透过玻璃照进书店,落在窗台的多肉上,折射出温暖的光芒。陈屿看着窗外,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,他知道,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